北辰一一王庆中的博客

诗词探秘(288)过汉江

逃敌南下,我军乘势过汉江追袭,但这也是诱军之计,为此而至果川驻屯。因思1894年,朝鲜以农民为主的东学党起义,运动逐渐蔓延,朝方延请清兵协助弥乱,日本便也乘机发兵来朝,但事后日军不撤,作永久占领之计。从此日本便吞併了朝鲜为殖民地,一直到二战后,日本战败投降,南朝鲜遂被美军占领。想起朝鲜分崩离析山河破碎之痛苦,作《水龙吟.过汉江》一首曰:

汉江滚滚滔滔,空流去漫天愁怼。

茫茫冷冷苍苍,激浪千叠腾沸。

怨愤交加,泛浮黄海,恨深仇最。

念三千万众,肝肠寸碎。屠刀下,何兴废?


喋血河山染秽,眼睁睜大川相对。

李朝悲剧,今逢重演,狺狺犬吠。

蜒蜿江干,厌听呜咽,徒闻忿喟。

顾堪怜逝水,飞花怒溅,是声声泪!

居圣苑话(287) 过汉城独立门

1951年元月4日黎明时分,我军攻入南韩首都汉城。那时汉城已是百万人口的大都会,可今天却鸦雀无声,原来被敌人哄逃,四散八方。我们从西北角仁王山进入市区,不远就进到独立门下。高耸的门楣上,刻着明晃晃独立门三个大汉字。

我们在门下通过时,我的心中感慨万端!独立门呀独立门,伟大的朝鲜民族呀,伱什么时候曾独立过啊!那是1894年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朝鲜,成立伪李氏朝廷所谓独立的王朝啊!直到今天又成了美国的占领地,那是个给朝鲜民族标耻的物件呀!于是我又联想到,继侵占朝鲜的次年,即1895年,经过甲午中日海战,终于满清割让台湾赔颖四万万两白银。耻辱的历史己成旧事,新的太阳即今升起,中朝两族将抗敌崛起!后来我写过一首<沁园春>词,以表心志:

高耸穹门,独立寒空,欲诉哽言。

看满城寂寂,岑楼缈缈,可怜昨夜,落魄失魂!

日寇屠刀,美军血剑,恶煞凶神继聚屯。

生无地,死茫茫无告,丧未乾元?


平仇雪恨留痕,见青史流芳安重根。

刺伊藤仆地,英雄放胆,豪杰赓起,杀戮行辕。

锦绣江天,三千故国,南北相亲自爱援。

何曾想,着山河破碎,厉鬼临阍!

1、1909年,朝鲜民族志士安重根,为报国复仇,刺杀日人朝鲜总督伊藤博文于哈尔滨。

2、朝鲜自古号称三千里锦绣江山。

诗词探秘(287)战高阳

继我军突破临津江天堑之后,直指汉城进发,而敌军四散奔逃,做鸟兽散。元月三日夜,追敌至汉城外围高阳佛弥地地面,不意身后尾随一支坦克部队隆隆而来,怎么办?只有打!赶快准备炸药包、爆破筒、地雷、手榴弹,战士们匍伏在公路两侧,准备厮杀。白茫茫雪地上,坦克都亮着灯光,吐着火舌,战场上如同白昼。敌坦克靠近了,我战士一拥而上,你看那打坦克的肉博战打响了!我有中调《雨霖铃。战高阳》一词为记云。却原来是英军29旅皇家来复枪团重坦克营,全军覆灭,英、美电台热吵丧钟!词曰:

浑天夜照,白茫一片,踏玉凭雪。

忽惊动地雷震,流霜映处,高阳残月。

火蟒金蛇迫近,恰车阵长列。

顷刻里如瓮捉鱉,猛士屠龙创威烈!


乌龟壳內征夫血,惨叫间痛悔呻呜咽!

剥剥毕毕焚裂,一刹那灰飞烟灭。

魄断皇家,来复枪团坦克营蹶。

便跃我铁臂长缨,更蹈敌巢穴!

居圣苑话(286)渡临津

1950年除夕,我志愿军强渡临津江三八线高浪浦里渡口。敌军在这里炸毀江面坚冰,冰凌湍注。在这茫茫的黑夜里,敌机高空中挂起了一串串的照明弹,曜如白昼,炮火严密封锁渡口,看来插翅难飞。我军战情激愤,于江中搭起人梯强渡,江岸加强火力支援,一举攻破天堑,夜半胜利渡江,直击敌巢穴汉城而去,为迎接1951新年献礼!这是南下攻敌关键锁钥,在我军面前,没有战不胜的敌人,没有攻不克的关卡,真是惊心动魄!我曾填词《摸鱼儿.渡临津》曰:

涉临津几多风雨,一川凌雪湍注。纵橫十里烟波渡。

午夜绚灯高翥。经险阻。满目里坚冰炸毀飞无路!

情急势迫,正士气凭陵。跃身泅赴,勇作中流柱!


征尘肃,岁暮寒砭刺骨。人梯绵亘江浒。浮桥踏过勃豪怒!

奋铁马冰河逐。天堑取,魔鬼怵,惊弓之鸟魂销去。

越高浪浦。唱凯跨“三八”,新元创敌,更捣汉城戍!

诗词探秘(285)丰德川道中

追敌在朝鲜战场中,就是走在血与火的土地上,到处在流血,到处燃战火,又到处喊哭声。我们追击在丰德川道中,眼前的一幕,使我们惊心动魄,泣鬼离魂!诗曰:


逐寇丰德川,墟里蔽硝烟。夜黑熊熊者,大火正冲天!

中有婴儿泣,撕声裂肺肝。阿母血泊卧,啣仇染九泉。

乳头噙未已,母子隔重山。生死两悽悲,何故罪朝鲜?

闾巷无完室,家户不团圆。昨夜大屠杀,尸骨犹未寒。

今朝复炸毁,毒狠践人权。道义终丧尽,豺狼岂独专?

白山共绿水,悠悠万斯年。友邦相救助,血债必偿还!


附注:诗人徐开林读上述<清川江畔>、<肃川闻笛>、<丰德川道中>三篇诗后,赞曰:"品读三川诗,有类杜甫三吏、三别。"

居圣苑话(285)南进肃川

——我志愿军节节南下,而道路上朝鲜人民军三三五五散兵北来,(这是50年6月25日开战南下的朝军溃退北归)一路上还有离离拉拉逃难百姓被敌人打死橫躺竖卧的尸体,惨不忍睹呵!这无辜的安生的百姓们正在逃难,为何竟曝尸在道路上!又听说敌军来犯时,全无人性,在村庄里滥杀无辜,不论男女老幼,一片血腥!

——半夜了,我们到了肃川,刚要睡下,便听附近有横笛之声,我便寻声找人。在一个空旷寂静的月光下,遇见一位三十多岁的壮汉。他先摘出挂在颈项的劳动党证给我看,然后我俩用日语攀谈起来。后日将他的遭遇,用五言诗我记录了下来:

夜宿肃川城,忽闻短笛鸣。既怨且如诉,微月作孤灯。

危坐壮年汉,横吹吐不平。相见言欢意,虎口脱余生。

贼屠劳动党,机枪野点名。接身遂仆卧,弹穿白隙晶。

已而验尸体,摒气复吞声。暗黑得逃逸,无名怒火腾。

归视庐舍焚,家人尽命倾!幼儿躯炸毀,乳母目犹睁。

生死两茫茫,血泪恨仇凝。闻之发冲冠,勃怒趱征程!

居圣苑话(284)进军平壤

____我们朝鲜西海岸这支部队,虽然节节南进,敌人节节后退,但敌人却加强空中的打击力量,战机满天飞,弹炮如雨下,殃及朝鲜百姓受苦多端。看到十室九空的样子,青壮年都去杀敌,剩下老幼病残支撐生活,真是一派的愁云惨雾,不忍目睹!

____当我们在渡淸川江桥时,一位白发老人坐在桥头,看着志愿军队伍快步如飞,他手指着战士们口中不停吭唱,不知老人家是乐呀还是愁?

——当我们走去之后,小纪翻译告我们说,老人愁的是三个儿子都已从军战死,目前只剩三岁的小孙儿,心中像挂着凉水盆似的痛呀,但又心喜这千千万万中国军队来救苦难,因此老人正寄希望于 “冲古基温衮”  (中国志愿军)才唱着心里痛快呀!后来我曾写一篇五言诗《清川江畔》留念,诗曰:


桥头坐老翁,皤发迫微风。顾盼频招手,寄言子弟兵:

进击勿失时,火速灭敌营!从军誓卫国,三子俱捐生。

家人亦已尽,我自独难平!相向黄昏后,凄凄日暮情。

同袍齐切齿,愤怒吼连声。效命歼亡寇,浴血报山盟!

居圣苑话(283) 志愿军东出国门

1950年10月下旬,朝鲜战场危急万分。敌西路英军机械化坦克部队,已进击到车辇馆,距新义州很近了;中路美军已占据云山、龟城;东路韩军已推进鸭绿江边,炮击到我国辑安城。我各路志愿军陆续过江迎战,首战云山、龟城大捷,各路敌军遑遑南退,及至我军已据定州,南逃敌军才仓皇退却,电线、话机、电池等物,拖拖拉垃满地抛弃。看来溃退之敌,真如惊弓之鸟一般。我曾写有<水调歌头.囯门初度>曰:


鸭绿江头月,夜渡正当明。匆匆部伍行色,虎虎向东征。

忍见邻邦流血,更见乡关临难,无已乃兴兵。

济济浩然气,赫赫讨敌声!

贼情迫,车辇馆,水丰城。云山接战,歼鬼魅地动天惊。

为爱人间锦绣,割舍身家性命,水火拯民生。

仗义援朝去,抗美骨铮铮!

诗词探秘(284)朝战吟草2

序言(2000年)

五十年前,亲历艰苦而伟大的抗美援朝战争,目睹朝鲜人民之深灾大难,我中华儿女之大义凛然,刻骨铭心。立体战争之酷烈,空前未有,鏖战连月不开,阴霾笼罩大地。然中朝一家,同仇敌忾,军民魚水,血肉长城,寸土不让,毫发必争。坚守与阵地共存亡,进击致强敌于死地。终使美帝独霸亚洲之幻梦,成为一枕黄粱,不得已而签字停战。

靡不有初,咸克有终。当此民族振兴国势蒸腾之日,抚今追昔,无任叨念。深感友邦图存抗暴之民族精神,与夫我军殚精竭虑慷慨赴义之英风浩气,实惊天地而泣鬼神,齐日月而配同光!友谊情深,山高水长,生荣死哀,青史流芳。聊存吟草一束,以旌其万一,并伸寸忱之不能已者,志不忘焉。


       唐多令。应战去

烽火未曾休,连年碧血流。又狂飙骤起云愁。

爆霹雳惊天动地,凭朝鲜,迫神州。

旧恨累新仇,阴风岁月稠。看潮涌鸭绿江头。

欲抗同敌援挚友,何须顾,著兜鍪!